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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议犯罪中止的有效性

点击数: 2017-12-01 14:23 作者:www.shblunwen.com 来源:未知

关键词:犯罪中止;因果关系;准中止;有效性
一、犯罪中止有效性概述
我国刑法中明文规定犯罪中止是一种未完成的形态,刑法第24条第1款规定:“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根据此规定,犯罪中止就是指在犯罪时,行为人自动的停止其犯罪行为,或者自动有效的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而没有完成犯罪的一种犯罪未完成的形态。犯罪中止有两种类型,可以分为实行终了的中止与未实行终了的中止,或者称为自动有效预防犯罪结果发生了的中止同自动终止犯罪了的中止 。一般认为,未实行结束的犯罪中止其特征是自动性、时空性以及彻底性,而实行结束了的犯罪中止特征还需要有效性这一特征。其二者特征的差异,源于前者是其犯罪行为还未实施结束,当然就不可能产生了既遂的犯罪的结果,只有彻底的放弃正在实施过程中的犯罪就能有效的阻止其犯罪的结果发生,不需要另外再着重对有效性这一特征进行考虑,而不是对有效性不加考虑。也就是说犯罪中止都需要对有效性特征进行要求。既然如此,该如何中止犯的有效性特征进行理解呢?通常来说,有效性指的是并没有发生犯罪的结果,即没有发生犯罪既遂的结果,而并非什么危害后果都没有发生。有的学者认为,不论是哪一种类型的中止,都必须要没有发生行为人起先希望或者放任的、行为的性质能直接决定的侵害结果,也有的学者持这种观点,有效性指的是行为人要有效地终止了他已开始实施的犯罪的法定结果发生,使犯罪行为没有达到既遂的状态就停下来。由此可见,我们大多是从中止行为这一实际作用的角度来看对有效性这一特征进行理解的。如果这样来理解中止行为的有效性,那么,当中止行为没有能够实际阻止犯罪结果的出现而由于别的原因导致了犯罪结果没有出现,就是中止行为和结果并没有发生间没有因果关系时,也就不能够认定是中止犯了。此外,如果存在中止行为,但是犯罪结果还是出现了,也不能成立犯罪中止。但是笔者认为,在对中止犯有效性的理解时,要分清其有效性是对中止行为的性质进行描述,还是对中止行为的实际效果进行描述。如果是对后者的描述,那么,只在没发生犯罪的结果的前提下才能够成立中止犯;反之,如果是对前者的描述,则只要中止行为已经具有有效性,那么不管既遂犯罪结果是否发生,都是有可能成立中止犯的。在笔者看来,我国刑法里的犯罪中止有效性,应当考虑的是中止行为的性质问题,而不是其实际效果。也就是考虑中止行为是否是出于行为人的真诚的努力,是否在一般的人看来是合乎情理并且足以防止犯罪结果的出现。犯罪中止有效性实质就在于,它是通过行为人的中止行为,使得客观上的社会危害性和主观恶性趋于消失。在犯罪行为实施终了前,有效性可以表现为彻底性,在犯罪行为实行终了以后,同时既遂结果发生前,有效性就可以表现为真诚性。真诚性在行为人主观上指的是真心的希望能够避免之前犯罪行为可能造成的犯罪既遂结果,这比自动性的要求更高,它在客观上是同犯罪行为是相对立的,且必须要达到一定强度。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理解,在中止行为实际上阻止了既遂犯罪结果的出现时,成立中止犯就没有问题。但在中止行为没有能够实际阻止犯罪结果的出现而由于其它的原因导致犯罪结果没有出现时,即中止行为和结果没有发生之间无因果关系的时侯,可否认定是中止?此外,虽然有中止的行为,但结果还是出现了,是否一定就不成立犯罪中止呢? 下面就基于以上前提对这几个问题予以讨论。
二、准中止犯情况下的犯罪中止有效性
我国刑法里不仅倡导了准中止犯的必要性,而且也有着准中止犯存在的基础。 
    首先,我国的刑法里中止犯理论基础就是可以当作准中止犯的存在基础的。对于中止犯的理论及其基础,国外有着奖赏理论、刑事政策说以及刑罚目的理论之争。我国的部分学者则认为,在我国,中止犯存在基础有以下几点:“第一,从客观方面来说,当行为人放弃了犯罪或有效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的行为,使犯罪结果没发生,客观上使得行为人本来欲既遂犯罪的社会危害性大大的减低。第二,从主观的方面来说,行为人自动放弃了原有的犯罪企图,这是没有发生了的犯罪结果的主观因素,这表明行为人的主观恶性大大的减少。第三,对中止犯进行刑罚减免,有利于鼓励犯罪者中止其犯罪行为,促使犯罪者迷途知返,悬崖勒马,有利于及时的保护受害者的合法权益,避免给受害者的合法权益造成实际损害。”简单来说,就是行为人的行为的危害性以及人身的危险性大大的降低。而准中止犯也都具备了这个条件。准中止犯行为人在主观上的自动性大大的减轻了其主观恶性以及人身的危险性,准中止犯的结果没有发生就大大减轻了其行为的客观危害性。由此可见,准中止犯同我国中止犯的理论基础是完全符合的 。 
    其次,在我国刑法的主客观相统一的原则也给准中止犯存在提供了坚实的基础。在我国的刑法里主客观相统一原则要求规定:对于行为人进行追究的刑事责任,必须是同时具有主客观这两方面条件。也就是符合犯罪主体条件的个人,在其过失危害社会或者故意的心理背景的支配下,客观上进行了一定的社会危害行为,对刑法所保护的社会构成了严重的威胁或者已经造成实质上的侵犯。换句话说,在客观的危害一定基础上,行为人的人身危险性和主观恶性越小,刑事责任就应越轻。并且,相同的客观危害和相同的人身危险性、主观恶性应承担同样的刑事责任。依照主客观相统一的原则,中止犯同预备犯、既遂犯、未遂犯在客观危害同人身危险性、主观恶性上存在着些许差别,因此法律应当进行分别的处罚。但就客观危害与人身的危险性、主观恶性而言,准中止犯同中止犯可以说几乎一样,而同未遂犯则差别很大。那么既然准中止犯同中止犯在责任的根基是完全相同的,又为什么不可以在我国的刑法里规定“准中止”情形按照中止犯处罚以避免刑法理论上无谓的争论呢?
    通常来讲,一个行为一旦不具备中止的自动条件,当然也就不具有效性。但是具备自动性但不具备有效性的中止行为却经常存在。对于那些具备自动性但不具备有效性的中止行为,把它纳入中止犯肯定不行,这是因为它不具备有效性。所以,在我国的刑法里将其定性为犯罪未遂。但和未遂犯相比较,行为人的主观恶性显然还很小。因此,在实践中就会采取一种折衷的处理:即依照未遂犯而从轻处罚。即将行为人中止行为当作一个酌定的从宽情节。这样做的一个后果就是势必会出现:原本未遂犯就是对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这里就成了比照既遂犯从轻的从轻或者减轻的从轻。这显然是一种过渡的处理办法。不管在理论上还是立法上都是一个问题。但是一旦在我国刑法设立了准中止犯,就能很好的解决这一问题。对于那些具备了自动性但却不具备有效性的那类中止行为,就可以依照中止犯处罚。
最后,准中止犯理论对实现我国刑罚目的是有利的。一般来说,我国的刑罚目的主要是一般预防和特殊预防。后者着眼于行为人,前者着眼于社会。准中止犯人身危险性同社会危险性都较小,在我国刑法中增设“准中止犯”的规定,规定准中止犯与中止犯同处罚,这样不仅有利于刑罚特殊预防的实现,而且有助于鼓励社会上一般违法者和潜在的犯罪分子采取措施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从而实现一般预防。 
    所以,非常有必要在刑法理论上倡导“准中止犯”概念,并在刑事立法中引进国外关于准中止犯的规定,以更好地完善我国的中止犯理论与立法 。
在实践过程中,如果行为人已经实施了中止行为,但是和既遂结果并没有发生之间没有或者只有部分因果关系的情况,那么有以下两种:一是行为人的中止行为和被害人或第三人的行为联合起来,阻止了犯罪结果的发生。此时行为人的中止行为同犯罪结果并没有发生之间只有部分的因果关系。比如,行为人使得被害人重伤后,请求第三人来帮助自己送被害人去救治。二是出于意志外的其他原因,行为人的犯罪行为根本就没办法达成既遂结果,即不能犯。此时,中止行为与结果未发生不具有任何因果关系,即使没有中止行为,犯罪结果也不会发生。例如,行为人错将白糖当毒药打算毒害被害人,事后幡然悔悟去送被害人到医院救治,而医生这时发现被害人吃下的所谓“毒物”实际上是不可能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在此情况下行为人所实施的中止行为同危害结果未发生也就不具因果关系,而是由行为人认识错误而致使危害结果自始都不能发生。依据我国现行刑法理论可知,以上所述两种情况均不可能构成犯罪中止。
三、发生犯罪结果而成立犯罪中止的可能性
典型的犯罪中止指的是没有发生既遂结果,但如果行为人又实施了中止行为,但由于独立于行为人的第三者,或者是被害人,或者是自然原因导致既遂结果已经发生了的情况下,有没有可能成立中止犯?既然犯罪既遂结果已经出现了,所以似乎已经不能成立中止的,但行为人主观上如果有中止的意图,客观上又有中止的行为,不成立中止,是对行为人有不公平的地方。举一则案例以说明情况,王某、李某是酒店的同事。某天,李某偷吃酒店里的咸猪肉,被王某发现后将此事告诉了领导。因为此事,李某被领导开除。于是,李某就对王某怀恨在心,从而萌生杀王某的想法。在摸清楚王某的生活习惯之后,某天夜里,李某拿把菜刀将王某砍伤,但看到王某躺在血泊中痛苦的挣扎,李某开始于心不忍,于是开车就送王某去医院进行救治。但在途中,李某心生害怕,非常紧张,驾驶不当,导致车子翻下了山崖,导致王某当场死亡。
对于本案的分歧焦点就在于对李某的故意杀人行为是否成立犯罪中止。第一种意见觉得,我国刑法第24条第1款规定:“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着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成立犯罪中止应同时满足以下三个要件,即时间性、有效性和自动性。在本案中,李某有杀人的故意,并且导致王某的最终死亡,不符合有效性这一关键要件,所以成立故意杀人罪(既遂)。
第二种意见则认为,李某虽然有杀人的故意,也实行了杀人的犯罪行为,但是他在看到王某受伤倒地后心生悔意将其送往医院救治,该行为应该属于犯罪嫌疑人李某杀人的犯罪中止。至于王某的最终死亡,是李某送其去医院救治过程中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应该另做分析。故犯罪嫌疑人李某的行为成立故意杀人罪(中止)和交通肇事罪,数罪并罚。
笔者同意第二种意见,李某的行为成立故意杀人罪(中止)和交通事故罪,数罪并罚。(一)犯罪嫌疑人李某的行为涉嫌故意杀人罪(中止)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既遂)故意杀人罪,是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本案中,犯罪嫌疑人李某有杀害王某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人的行为,成立故意杀人罪,但这是故意杀人罪中止而不是既遂。因为李某的杀人行为并没有导致王某的死亡。犯罪嫌疑人李某的行为成立故意杀人罪(中止)的理由如下:“犯罪中止是故意犯罪的特殊形态,是指行为人已经开始实施犯罪,而又中止了犯罪所呈现的形态。”我国刑法第 24 条第 1 款规定:“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犯罪中止作为故意犯罪的特殊形态,其构成要件上也有特殊性,必须要满足中止的时间性、自动性、客观性和有效性。
第一是客观性。犯罪中止不简单的是主观上的认识,而且在客观上还要求有对应的中止行为。根据我国刑法里对犯罪中止的相关规定,犯罪中止又可以分为以下两种:第一种是自动放弃犯罪行为;第二种是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嫌疑人李某在王某发生死亡的结果前就已经停止了对王某的侵害行为,这也就是表明李某在客观上就已经有犯罪中止的行为。
第二是自动性。犯罪中止要求犯罪行为人主动放弃犯罪或自动且有效地防止犯罪的结果发生,这里说的主动性是犯罪行为人在主观上就对犯罪行为进行否定。在犯罪行为人认为其能够达到犯罪目的而出于同情、悔悟等放弃犯罪或者采取有效的措施来防止犯罪的结果出现后,不管是客观上行为人能否具备能达到犯罪目的所需要的条件,都应当认定为是具有自动性的。就本案的情况来说,嫌疑人李某在看到王某痛苦挣扎之后,后悔并放弃继续对王某的侵害,说明李某的行为已经具有中止的自动性。
第三是时间性。犯罪中止是存在于犯罪进行的过程中,即已经开始实施犯罪的行为以后,犯罪结果出现之前。前提是已经了有犯罪的想法,但是在实施犯罪行为前就已经停止了的,那就不是犯罪中止;犯罪结果在呈现之后,就是犯罪既遂,犯罪中止是不可能出现在犯罪既遂后的。在本案中,嫌疑人李某在王某受伤倒地死亡的结果出现之前,就已经停止其犯罪行为了,在时间上就符合犯罪中止对于时间性的要求。
第四是有效性。犯罪中止立法目的就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合法权益以及尽量减少犯罪造成的社会危害的程度,所以,犯罪中止就必须符合有效性这一特征,即“未出现行为人犯罪意图所希望的、放任的和行为性质所决定的犯罪结果”。如果行为人真的做出了真挚努力,但由于被害人本人或者第三人的行为或者其他的客观因素所导致既遂结果发生了,也属于犯罪中止。回到这一案例中,嫌疑人李某在王某已经受伤的情况下,发自内心做出真挚的努力,而送王某去医院进行救治,这就表明李某客观上采取了积极且有效的措施来防止王某死亡这一结果的发生,就具备了犯罪中止的有效性 。
综上所述,在本案中,犯罪嫌疑人李某在杀人的过程中由于悔意、同情停止了对王某的生命的侵害,具备了犯罪中止的时间性、主动性和客观性,并开车送王某去医院接受治疗,我们能够合理预见如果没有其他因素干扰是能够把王某及时送到医院抢救的,这说明李某救助的行为也符合犯罪中止的有效性。因此,李某的行为成立故意杀人罪。
四、结语
对笔者来说,在对中止犯的有效性这一要件进行理解时,要分清有效性对中止行为性质的描述,还是对中止行为的实际效果的描述。如果是后者,那么只在没有发生犯罪结果时才能成立中止犯;反之,则只要中止行为具有有效性,不管其既遂犯罪的结果是否发生了,都是有可能成立中止犯的。笔者这样认为,在我国刑法里的犯罪中止有效性,应当考虑的是中止行为性质,而不是其实际效果。也即考虑中止行为是不是发自行为人真诚努力的结果,是不是在普通人看来是合乎道理的并且足以防止其犯罪行为危害结果的产生。由此可见,犯罪中止的有效性实质就在于,借助行为人中止行为,使得客观上的主观恶性同社会的危害性趋于消失。在其犯罪行为实施结束之前,有效性就表现为彻底性,在犯罪行为实行结束之后,而既遂结果发生以前,有效性就表现为真诚性。对于中止行为和危害结果未发生只有部分因果关系或没有因果关系还有由于第三方因素介入而导致危害结果发生完全由该因素所造成这两种情况下,也是可以成立犯罪中止的,而认定其成立的重点,因从因果关系上转移到对中止行为性质及行为人行为的初衷和妨果程度上来,这样不仅有利于鼓励犯罪者积极救助受害者减低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同时也是对危害行为人人权保障的重视。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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